大学生社会情绪与社会幸福感:公正世界信念的

2017-09-04 13:13
【论文摘要】为探讨大学生负性社会情绪对社会幸福感的影响,以及公正世界信念在二者之间的中介作用,编制负性社会情绪量表,并采用大学生公正世界信念量表、负性社会情绪量表、社会幸福感量表对467名大学生进行测量。结果发现:负性社会情绪与社会幸福感显著负相关,公正世界信念的因子“内在公正”“终极公正”与社会幸福感呈显著正相关,与负性社会情绪显著负相关,因子“内在不公正”与社会幸福感显著负相关,与负性社会情绪显著正相关。公正世界信念在社会情绪与社会幸福感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本研究对推进大学生心理健康教育以及幸福感教育有重要意义。
  【论文关键词】大学生;社会情绪;公正世界信念;社会幸福感

 1前言
  当前我国社会发展正处于转型期,社会矛盾与现实冲突必然存在,社会公正和幸福感日益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而目前信息传播速度加快,负面事件的即时报道和传播不断冲击着社会群体,尤其是大学生群体的情绪、心态、价值观与幸福感。
  11社会情绪与社会幸福感的关系
  目前关于社会情绪的定义人言言殊。有研究者认为社会情绪(social emotion)是在对社会关系,即人与人的关系以及人与社会的关系的认知过程中形成的,是建立在个体对社会的人和事的认知、心理变化的基础上的社会反映(刘永明,贾林祥,2008)。社会情绪在人的道德生活和社会生活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周晓林,于宏波,2015)。
  研究表明当社会情绪具有负性偏向时,在人际的共情与传播中会更具传染性(佟雪峰,2014;郭军锋,罗跃嘉,2007),负性事件接连发生引起的负性消极情绪具有普遍性和感染性,大学生会对社会产生不信任感和疏离感。社会疏离理论认为人在社会中所面临的种种挑战对个体心理健康和幸福感具有消极影响(杨东,吴晓蓉,2001)。
  Keyes(1998)基于以往的社会疏离问题研究成果提出了社会幸福感(Social Wellbeing,SWB)的概念,指在社会中个体对自身状况和社会功能的评估,包括个体对与集体、社会的关系评估,对个体社会价值的评估,对社会潜力与发展轨道的评估,对社会质量、社会组织及运行的感知等。有学者将社会幸福感的研究进程分为三个阶段(Li,Yang,Ding & Kong,2015),第一阶段,社会幸福感被看作是客观的社会层面的指标,如国内生产总值,之后主要关注行为的测量,如社区或组织成员的行为,而现在,社会幸福感研究更关注个体主观变量的影响,如价值取向(刘春雷,李莹,2014)、社会支持(Kong,Zhao & You,2012;Karen,Gordon,Alex,2015)、应对方式、时间洞察力与发散思维( Zambianchi & Ricci Bitti,2014)等。以往国内的幸福感研究大多立足于个体微观角度,如主观幸福感、心理幸福感,如今幸福感研究试图立足于社会宏观层面,从更为广阔的社会领域去探索个体层面的幸福感(苗元江,王青华,2009;刘春雷,李莹,2014)。
  12公正世界信念与社会幸福感的关系
  值得注意的是,并不是所有产生消极社会情绪的大学生都会有不幸福体验,有些大学生面临负性事件时,虽然也会有消极情绪产生,但仍能处理得很好,这可能是由于个体或环境中某些保护因子的作用。公正世界信念(belief in a just world,BJW)(Lerner & Miller,1978)是指人们普遍认为这个世界是公正的,其核心是人得其所应得,所得即应得。近二十年来,公正世界信念研究已转向积极功能研究(杜建政,祝振兵,2007),近期的大量研究发现公正世界信念能减少不公正事件的消极影响,具有维护心理健康、充当个人资源或者形成心理缓冲等多重积极功能(王国芳,孟祥风,2015;孙晓培,韦雪艳,2015),对个体的生活满意度、情绪适应等多方面有积极影响(Zhang & Zhang,2015;周春燕,郭永玉,2013)。
  公正世界信念是幸福感的一个重要影响因素。关于公正世界信念与幸福感的研究发现,公正世界信念和幸福感呈正相关(Ramzi,Jacqueline, & James,2011;蒋奖,王荣,张雯,2013;李雷,2013;张莉,申继亮,2011),青年或大学生持有的公正世界信念越强,生活或学习中感受到的负性情绪越少,对生活也就越满意,幸福感越强。Dalbert 和 Dzuka(2003)针对斯洛伐克失业青年主观幸福感和公正世界信念关系研究发现,公正世界信念高的个体,尽管面临着失业,但是他们仍能够体验到较强的主观幸福感。综上,本研究拟考察负性社会情绪、公正世界信念与社会幸福感之间的关系。
  13公正世界信念的中介作用(Mediate Effects)
  公正世界信念的多重功能说明公正世界信念会补偿负面情绪对幸福感产生的不利影响。Lerner的公正世界理论认为个体需要相信每个人都会得到他们所应得的,并值得他们所得到的,使个体能够面对并认定周围环境是稳定有秩序的(Lerner & Miller,1978)。资源守恒理论(Conservation of Resource Theory,COR理论)(Hobfoll,1988)从资源视角阐释了当大学生面对不公正或负性事件,产生负面的情绪或心境状态时,会通过匹配与替代资源、转移注意力等方式,达到心理平衡状态。公正世界信念作为心理资源能够抵消负性情绪对幸福感的消极影响,因此本研究基于资源观视角考察公正世界信念在负性社会情绪与社会幸福感之间的中介作用。
  已有研究表明公正世界信念在负性变量(如民族歧视、敌对情绪、负性生活事件等)与幸福感间具有中介作用(Schaafsma,2013;苏志强,张大均,王鑫强,2013)。荷兰学者Schaafsma(2013)在一次针对荷兰的少数民族土库曼尼斯坦人和摩洛哥人的跨文化研究中发现个人公正世界信念在显性歧视、隐性歧视与主观幸福感之间起到完全中介作用,持有强个人公正世界信念的个体会否认或减少歧视或偏见,这会帮助个体维持相对高水平的幸福感。苏志强等(2013)针对高中生的研究发现负性生活事件在直接影响主观幸福感的同时,还通过公正世界信念间接影响主观幸福感。可预测并假设公正世界信念在负性社会情绪和社会幸福感之间起中介作用(见图1)。  
  综上,可见公正世界信念、负性社会情绪、社会幸福感三者之间密切相关,为公正世界信念在负性社会情绪和社会幸福感之间起中介作用的假设提供了一定的支持。鉴于关于三者关系的综合研究在国内外文献中还较为少见,本研究旨在探究大学生公正世界信念在负性社会情绪和社会幸福感间的关系,并假设公正世界信念在负性社会情绪与社会幸福感之间发挥中介作用。
  2对象与方法
  21对象
  采用随机抽样法在三所大学共抽取500名大学生施测,剔除无效问卷,得到有效问卷467份,有效回收率为934%。其中男生221人,女生246人,平均年龄2045±159岁。
  22方法
  221大学生社会情绪量表
  Forgas(2000)将社会情绪分为两类:一类是社会评价情绪,是指个体对自我、他人及社会的事件做出的无意识的情绪表达,如蔑视、憎恨、羡慕等;另外一类是社会关系情绪,是指个体在感知与他人及社会的关系中体验到的情绪,如羞耻、尴尬、妒忌、骄傲、伤心、焦虑等。二者区别在于,社会评价情绪是个体指向他人的,凭直觉做出的情绪反应,社会关系情绪是个体站在关系互动角度上,指向自我的,基于对自我情感分析基础之上做出的情绪反应。佟雪峰(2014)认为大学生被唤醒的消极情绪按照对象大致可以归为两大类,即指向自身和指向他人的。
  鉴于以上文献梳理,本研究以负性不公事件为背景,将社会情绪定义为消极情绪,它发生在特定情境中,是个体在与他人、与社会互动关系的认知过程中,形成的情绪体验。根据Forgas(2000)划分的维度结构,针对大学生群体,以负性或不公事件为背景,通过访谈、试测后最终编制出11个项目,其中有两道反向计分题,包括社会评价情绪维度和社会关系情绪维度,采用Likert 5点计分,分数越高,负性社会情绪程度越高。该量表KMO和Bartlett的检验效度为0803,内部一致性信度为080,子维度信度分别为074和078。验证性因素分析表明,拟合指数良好,结构效度良好(见表1和图2)。
  验证性因素分析表明结构模型拟合良好,各项拟合指标均达到一定的拟合水平,符合测量学的要求。
  222大学生公正世界信念量表
  采用由杜建政、祝振兵、李兴琨(2007)针对大学生群体编制的量表,该量表共19个项目,包括三个维度,“内在公正”“内在不公正”和“终极公正”,量表采用Likert5点计分,分数越高,“内在公正”、“终极公正”水平越高,“内在不公正”水平越高,本次测量量表的KMO和Bartlett的检验效度为087,内部一致性信度为081,子维度信度分别为“内在公正”080,“内在不公正”077,“终极公正”090。验证性因素分析表明,问卷结构效度良好,χ2/df=371,CFI=091,TLI=092,RMSEA=009。
  223社会幸福感量表
  采用由苗元江和王青华(2009)修订的Keyes编制的量表,共有15个项目,五个维度:“社会实现”“社会和谐”“社会认同”“社会整合”和“社会贡献”,采用Likert5点计分,分数越高,表示幸福感越强。本次测量量表的内部一致性信度为088,子维度信度分别为“社会贡献”088,“社会实现”085,“社会认同”074,“社会整合”073,“社会和谐”072。验证性因素分析表明,结构效度良好,χ2/df=342,CFI=092,TLI=089,RMSEA=008。
  224统计学处理
  使用SPSS190和Amos170进行数据分析与处理。
  3结果
  31负性社会情绪、公正世界信念与社会幸福感的相关关系
  表2描述了各变量的描述性统计结果及变量间的积差相关,各变量的相关结果显著,具有统计学意义。
  大学生负性社会情绪与社会幸福感显著负相关(r=-0261,p<001),说明消极情绪越高,大学生社会幸福感水平越低。公正世界信念因子“内在公正”“终极公正”与负性社会情绪显著负相关(r=-0210,p<001;r=-0167,p<001),与社会幸福感显著正相关(r=0502,p<001;r=0565,p<001),“内在不公正”与负性社会情绪显著正相关(r=0358,p<001),与社会幸福感显著负相关
  (r=-0142,p<005)
  ,说明公正世界信念越高,消极情绪越低,幸福感体验越强。公正世界信念因子中,“终极公正”得分最高,“内在公正”得分最低,这与刘晓秋和李芷凌(2014)以及刘长江,殷晓菲和赵然(2008)的研究结果一致。
  32公正世界信念的中介作用检验
  采用结构方程模型检验公正世界信念在负性社会情绪和社会幸福感之间的中介作用。根据Baron和Kenny(1986)提出的中介效应检验程序,本研究先检验负性社会情绪直接作用于社会幸福感的模型,然后检验加入公正世界信念后模型的拟合情况,拟合数据见表3。
  如图3所示,负性社会情绪对社会幸福感的直接效应为-04,通过公正世界信念对社会幸福感的间接效应为-016(p<0001),但依然显著,故“内在公正”与“终极公正”在负性社会情绪和社会幸福感之间起部分中介作用。本研究中“内在不公正”在负性社会情绪和社会幸福感之间的中介作用未验证。
  4讨论
  41大学生负性社会情绪、公正世界信念与社会幸福感的关系分析
  相关研究结果表明大学生负性社会情绪、公正世界信念与社会幸福感两两显著相关,关系密切。
  首先,大学生社会情绪与社会幸福感显著负相关(r=-0261,p<001),即负性社会情绪分数越高,社会幸福感分值越低。其中“社会关系情绪”与“社会和谐”和“社会贡献”相关关系显著。这表明大学生个体在关系中体验到的负面情绪,对和谐感和贡献感有一定的影响。加上大学生虽然生理上已趋于成熟,但是心理仍处于“断乳期”,具有社会经验不足、情绪波动大、心理冲突频繁等特点,易使大学生产生社会不和谐的感受,影响大学生社会幸福感体验。  
  其次,研究结果显示公正世界信念因子“内在公正”“终极公正”与负性社会情绪总分显著负相关,“内在公正”与社会关系情绪显著负相关(r=-0225,p<001),“内在不公正”与负性社会情绪总分(r=0358,p<001)、社会评价情绪显著正相关(r=0285,p<001)。这表明相信这个世界公正或终将公正的信念,会使大学生体验到较少的负面情绪,尤其是社会互动的关系中,而相信不公正的信念越强,大学生个体凭直觉产生的情绪性反应越强(Dalbert,2002),即社会评价情绪越强。
  再次,研究结果表明公正世界信念因子“内在公正”“终极公正”与社会幸福感正相关,“内在不公正”与社会幸福感负相关,但不显著。这表明相信世界终将是公正的大学生,其对社会未来发展更有信心,也更有社会归属感。认同感越强,其社会幸福感越强。针对青年“蚁族”群体(蒋奖,王荣,张雯,2013)、大学生群体(李雷,2013)的实证研究也发现,公正世界信念强度和幸福感呈正相关,青年或大学生持有的公正世界信念越强,对生活也就越满意,生活或学习中感受到的负性情绪越少,幸福感越强;国外研究学者Ramzi等(2011)认为公正世界信念与积极情感正相关,与消极情感负相关,并显著正向预测生活满意度。
  42公正世界信念的中介作用分析
  本研究中介模型检验结果表明,负性社会情绪会直接影响社会幸福感,也通过公正世界信念间接地影响社会幸福感。
  一方面,负性社会情绪直接对社会幸福感产生不利影响,这与本研究假设一致。这可能是由于在生活、学习中产生的负面情绪会妨碍大学生对他人、社会差异的接受和认同,甚至会造成人际关系不和谐(佟雪峰,2014),进而导致归属感缺失,对社会的贡献感、价值感降低,影响大学生社会幸福感体验。
  另一方面,“内在公正”和“终极公正”中介负性社会情绪对社会幸福感的不利影响,起到了部分中介作用,可能是由于在大学生遭遇负面情绪时,因内在固有的信念,认为世界倾向于是公正的或最终将是公正的,坚信努力付出就会有相应的回报,对未来抱有长远的目标和期望(王国芳,孟祥风,2015),这可以增强可控感,减少对社会的不信任感,从而维护身心健康,对社会幸福感产生积极影响。本研究结论验证了公正世界信念可以作为个人资源,在负性社会情绪和社会幸福感之间起到中介作用的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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